我们去哪儿

发布者:  更新时间: 2014-03-25   浏览次数:

       有几次随朋友去社会福利院看望孩子,那些孩子多是有残疾,都是被父母遗弃的。每次朋友都带上水果和零食,花钱不多,孩子们却很喜欢。和孩子们近距离接触才知道:这些孩子也很渴望外面的世界,只是自身条件不允许。每次走时,总有几个孩子问我们:“叔叔,你们去哪儿”,他们很向往外面的世界,但可能一辈子也没有机会。
      “你们去哪儿?”我时常问自己。这让我想起今年去送别一位朋友。他去南方工作,这一走就要好几年,他几年前送走父亲后今年又送走了母亲,觉得没有可惦念的,趁着没有成家,去外面闯荡。他走时对我说:他一直在思索人生,我们或许知道自己怎么来,却不能知道自己如何走,中间的人生很多因素又不可控,如今随了自己的心愿,闯荡江湖,去哪儿反而不重要了。
      电视娱乐节目《爸爸去哪儿》很火,这种娱乐节目很能牵动大人的心,如同易中天品三国、于丹《论语》心得一样,接受起来容易些。其实,爸爸去哪儿,孩子自然去哪儿。问题是爸爸的路要走对,否则会影响孩子的一生。我们去哪儿?如果静下心来去想,似乎是一个富有哲学的东西,可是,我们更多的是考虑钱从哪里来,再花到哪里去。
      我看过的一部很振奋人心的外国电影《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》,片中老钟表匠谢德·卡布丹诺维奇为了保护瓦尔特,自己亲自去会见假联络员,他知道盖世太保在清真寺有埋伏,但他毅然决然的前往,临走时他对徒弟交代了后事,徒弟问他:“去哪儿?”谢德说:“去找我的归宿。”那一刻,正如接头暗语一样壮烈:“空气在颤抖,仿佛天空在燃烧。”去找我的归宿,这种归宿荡气回肠,我们不去考虑这部电影的政治因素,谢德是一个高品质的人,因此,他懂得自己的归宿何在,知道“归宿”的人,他的人生多是没有白白度过的。
      还是说说那些孩子们。他们连自己如何来都不知道,更不可能预知将来,但他们看上去很开心,或许一直开心下去。这家福利院的一个护工指着旁边一个几个月的孩子说:有辆无牌照车停在一座桥下很久,终于车门打开了,把一个包裹样的东西放在路边一块高高的石头上,然后车门关上,车才缓缓离去。目击人后来报了案,再后来就把孩子送到福利院来了。目击者很疑惑:那辆车去哪儿了?停在路边那么久,舍不得,终归舍得了,他们以后的人生终究要愧疚,走向最终归宿时是否想起,曾经的人生。
      我们去哪儿?坐在一起时就聊:去过很多城市,去过很多国家。可是,我们如果不能静下心来,不去思考人生的意义,终归抵达不了心灵深处。我们拍了那么多照片,发了那么多微博,看了好的电影电视剧还会哭会笑,可是我们伸手可及时,却未必能伸出手。这两年,经常有人提起幸福,其实幸福大概就是丰衣足食,家庭和睦。可是,能有多少人做到呢?有时去哪儿并不重要,我们想一想,健康的人生才重要:不仅仅是身体,还有心灵深处。
      一位老人坐在屋里看外面一个小伙子在跑步,他好羡慕:自己如果像他一样多好,哪怕能站起来散散步;小伙子跑步时看到了这个老人住的别墅,他好羡慕: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样一套房子。如果追究下去,我们最终的归宿是一样的。问题就在于我们曾经的人生去过哪儿,在那里做过什么,哪些是无悔的,哪些是悔恨的。《对话郭明义》中,郭明义从一个普通的采场公路管理员到中央候补委员仍旧不改本色,他能固守住善良的本性不变,又朝着更完美的自己不断迈进,因为爱,他的人生该是完美的,起码他自己一直走下去,一直不曾后悔人生。
      有一种担当就是要放下名利,有一种大爱就是要放下自我,有一种生活就是干净的未来。我们去哪儿,我们不是急着去找归宿,但要想到很久的将来,我们需要担当,需要爱,需要生活,那样,我们去哪儿了并不重要,我们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,然后在平静中出发,然后人生中有那么几次荡气回肠的人生。(马鑫良 医贸公司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