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榴树

发布者:  更新时间: 2014-09-02   浏览次数:

      许久没回老家了,一进院子,正屋门口石榴树上一个个黄中泛红的石榴映入眼帘,沉甸甸地挂在枝头,将本就倾斜的树干压得更弯了。
      石榴树顽强的生命力让我回忆起它的“传奇”:抗战时期,身为八路军战士的爷爷,在屋前屋后种下了四棵石榴树,后来因为种种原因,只存活下这一棵.多年来每年都能结出累累的果子,为这个贫困的家庭带来一季又一季的馈赠。后来因庭院整修,父亲便狠心将它从根部截断,并用水泥封死、抹平。一年后,它却突然从石缝里再抽出枝来,以后的日子就那样不急不躁地长着,接受来客对它生命力的称奇。父亲说,砍了吧,不然会把房子撑裂。我坚决反对,我与祖父祖母不曾谋面,家里关于他们的痕迹几乎为零,哪怕是一张老照片也不曾留下。而这棵石榴树是老人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
      石榴树留给我的记忆还是特别美好的。中秋一到,把自家的石榴一摘,母亲便会挑些个头大的让我给家里没有石榴树的街坊邻居送去,当然也不会空手而归。农村人的感情是最质朴的,却又是热烈的。无端接受别人的馈赠总觉得过意不去,都要想方设法成倍归还才觉得心安。回到家的时候,篮子里已经是满满的了,红枣、苹果、梨、月饼等等。但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小学时候,和伙伴到村里孤寡老爷爷家偷石榴,满树的石榴被我们偷了大半。母亲发现后,带我去找老人家道歉,老人家在地头上撂下锄头,点上旱烟,用树枝般沧桑的老手爱抚我的后脑,冲我笑着说:“早吃晚不吃,早晚还得进你们这帮捣蛋包的肚子,去吧!”我乐坏了,撒腿就跑,身后是老人家的憨笑和母亲的嗔怪。
       如今,那些中秋之夜顶着皓月,在萤火虫漫天飞舞的夜幕里,手拿石榴追逐嬉闹的少年早已开始阅览生活沧桑,但关于石榴的故事好似还未中断。又到归程,背上行囊,石榴树下驻足,人未走,已满眼乡愁。    (齐勇 质检部)